玉萦感觉难以置信,只是听着裴拓亲口这样说,明白无论多么难以置信,这都是事实。
她也终于明白裴拓在酒楼失态买醉的原因。
他们夫妻什么时候翻脸不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裴拓将玉萦心烦意乱的模样尽收眼底,低声问:“侯府里那位崔氏待你不好吗?”
何止是不好?
玉萦苦笑道:“她恨我入骨,几番想派人杀了我。”
裴拓的眸光猛然一凛,惊讶地看向玉萦:“竟有此事?世子也知道?”
玉萦想起从前那些事,无奈道:“若不是世子知道,我和我娘恐怕早已死在崔夷初的手里。”
“玉萦,我……”
看着裴拓内疚的模样,玉萦倒是浅笑着安慰道:“裴大人不必内疚。我固然希望裴大人能扳倒兴国公府,可这是我与崔夷初之间的仇怨,本该我自己解决,我也不信我报不了仇。”
裴拓听着玉萦的话,心中陡然对她升起了敬意。
从前他便知道玉萦美丽又聪颖,好学又会学,所以即使她只是别府的丫鬟,他也肯写了字帖让她临摹,稍加指点。
也仅此而已。
他在明知孙倩然可能出卖的情况下拿报仇之事做赌注,赌输了便失魂落魄、撕心裂肺。
但玉萦却能坦然面对,既不怨天尤人,也不灰心丧气。
与她相比,实在是自惭形秽。
“可眼下所有不利于兴国公的证据都已经被孙从道销毁了,我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