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你,是希望事情可以两全。”
裴拓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事情当然可以两全。
但他那晚开口,为的并非家仇,只是为她而已。
“当初娶妻时,我心里很是忐忑,并不知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后来你进门了,我以为老天如此眷顾我,竟赐给我这样好的妻子。原来,是我一厢情愿吧。”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说得好听,谁知竟是笑话。
“不是的。”
裴拓抓住孙倩然的手腕,迫使她松开了自己的衣袖。
“保重。”
一语说罢,他掀帘跳出了马车。
“相公!”孙倩然见他决然离开,跟着他往外跑去。
可她身弱力微,一出马车便被扑面而来的秋风刺得剧烈咳嗽,那咳嗽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裴拓听着身后的声音,反而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她虽体弱多病,可她那般聪明,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
离了他,她也会活得很好。
裴拓漫无目的地在街市上走着。
夜空里残月如钩,京城的大街却是车水马龙,珠玉流光,熙熙攘攘。
他走过了一条街,又走过了一条街,最后随意进了一家酒楼,让店小二上酒。
一杯,再一杯。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