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侯府?”太子奇怪地问。
内侍道:“庄侍郎被抄家之后,家里的女眷都没入礼部做了官婢,想是侯府与庄家有旧交,便把庄怀月要了过去,听说一直在服侍侯府老太君。”
太子闻言,未再言语,他去了衣裳,走进热气腾腾的汤池。
周身浸泡在温泉之中,果真疲乏尽消。
见太子闭目养神,内侍一边替他捏肩,一边小声道:“若这庄怀月无用,奴才还是把她打发出去吧。”
庄怀月并非内廷登记在册的宫人,倘若太子不发话,不能留在东宫做事。
“带她过来吧。”
“是。”
片刻后,内侍便将庄怀月领到了汤池边。
看着温泉里眉目冷峻的男人,庄怀月自是胆战心惊。
上一回,她想以色侍奉赵玄佑,却被狼狈地赶出了泓晖堂,这一回是她最后的机会,绝不能有失。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抬起头来。”太子冷声道。
庄怀月虽然赴过几回宫宴,但并未与太子说过话,只在御花园里打过两次照面。
彼时她年纪尚小,身份也不突出,进宫本是给旁人做陪衬,自然不会往太子身边凑。
时过境迁,她已不是侍郎家的千金,想要爬出深渊,只能拼命讨他的欢心。
想着太子也喜欢玉萦,庄怀月努力学着玉萦的娇俏姿态,抬起头冲太子笑了笑。
太子的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记忆中那个少女散了双鬟,用一支玉簪堆成一个单螺髻,身上穿着与宫女一色的绯色宫装,锦带盈盈约束着腰肢,越发显得不盈一握。
她此刻笑靥姣美,显然藏了几分讨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