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佑泰然抬眉,与太子目光相撞时,如有兵戈在无声交鸣。
周遭除了赵岐和裴拓,站着都是黑水县本地小吏,太子并未放在眼中,并不掩饰心中怒火,看向赵玄佑的眼神满是锋芒。
赵玄佑神情间没有半点波动,只静静回望着他。
赵岐看着两人目光相接,冷冷“嗤”了一声:“外头风大,皇兄站在风口话说话,当心闪了舌头。”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陷入死寂,本地小吏们何时见过这等场面,各个心惊胆战地低下头,生怕贵人一怒之下,殃及池鱼。
“放肆!”太子听到赵岐这话,顿时勃然大怒,“前儿父皇还说你长进了,孤瞧着你非但没有任何长进,反倒是越发不像话。”
见赵岐并无任何惧意,显然还会回嘴,裴拓抢在他前头开口道:“黑水气候不比漓川舒适,七殿下也是关心太子殿下安康。此处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太子殿下入内歇息,容臣将此处事务一一禀告。”
太子来黑水为是封锁镇国公私铸兵器之事,眼下县令还在赵岐手中,倘若彻底翻脸,以赵岐那疯子性情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来。
为免节外生枝,太子终是咽下了这口气,黑着脸往县衙走去。
这回裴拓紧跟在太子身后,赵岐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目光似在烈火中淬炼的剑锋一般。
他早就知道狗县令跟镇国公府有不可告人的勾当,眼下赵樽亲自过来了,可见这里藏着的秘密足以影响皇后和赵樽。
偏生他没用,愣是一点都查不出来。
赵玄佑觑着他的神情,知道他无法冷静,朝玉萦望去,“七殿下身体不太舒服,送他回院里歇息,喝点安神汤。”
裴拓和赵玄佑还得去应付太子,纵然赵玄佑想把玉萦藏起来,但放眼整个黑水县,能安抚住赵岐情绪的也只有玉萦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