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臣等到了黑水县定然会秉公执法,将作恶之人一一惩治。”
太子听出裴拓看似顺从的言语里暗藏着反驳,眸光顿时锐利。
裴拓生得俊逸过人,但他并不阴柔软弱,对上太子带着威压的眼神,他的神态依旧舒然,似乎压根没把储君的威慑放在眼中。
“哼,”太子冷声道,“能秉公执法就好,千万不要仗着父皇的信任就以权谋私,狐假虎威。”
裴拓听着这话,清冷的目光从太子身上淡淡扫过,最终与赵玄佑交汇在一处,彼此了然于胸。
入朝为官两年,裴拓一直在京城,与太子的接触不少。
平心而论,太子也不是庸碌之辈,他长在中宫皇后膝下,自幼承教于名士鸿儒,小小年纪便进入中书省历练,才学和风度兼有。
只可惜他这一切都是在皇后庇佑下得到的,一切来得太过容易。
他不似赵玄佑在边塞尝过七八年的风沙,也不似裴拓在民间早早体会过疾苦。
他所有的才学和风度都是空中楼阁,城府和谋略都有所不足。
裴拓不过说了句场面话,他竟在明德殿失了分寸。
赵玄佑道:“殿下言重了,臣等不过是奉皇命行事,如何玩弄权术?又如何狐假虎威?”
他语声平淡,像是随意反问,但一句奉皇命行事,便令太子脸色微变。
这里是明德殿门口,他对他俩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传进父皇的耳中。
他们俩如今正得圣宠,他却说他们狐假虎威,岂不是连父皇也一起嘲讽了吗?
太子勉强笑道:“孤只是提醒你们谨慎行事,莫要辜负了父皇的期望。赶紧去办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