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玉萦每回去云水庵探望娘亲,都要替她洗头净身,这回倒用不着了。
娘的身上干干净净的,连头发丝儿闻着都有一股皂角的清香,看来娘在陶然客栈里,的确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玉萦替娘亲翻了个身,又仔细梳理了头发,试了一下桌上的粥,温热刚好可以入口,便做到榻边,小勺小勺的喂娘喝粥。
“女儿这回去了漓川行宫,是与御驾同行,也算大开眼界了。”
她仍如从前陪在娘身边的时候一般,轻言细语给娘说着自己的事。
“本来以为侯府已经极尽富贵了,到了行宫才知道皇家又是另一派气象。”
话说回来,玉萦能见识到皇家气派,还是托太子赵樽的福呢。
她一直住在行宫别苑里,若不是赵樽派人把她掳进了他的宫殿,还长不了这个世面。
不过,比起金堆玉砌的重华殿,玉萦留恋的自然是别院里的日子。
“娘还记得小时候教我认字的事吗?这回在漓川,我跟着皇子一起听课,虽然是站着听,可讲课的人是堂堂状元郎。”
“裴大人生得特别好看,听说在会试之前就有好多家高门大户想招他为婿。”
“他和裴夫人待我都很和善,还好这回是跟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要是换做别家,女儿也得不到这么好的机缘。”
“娘,我如今在学书法,等你病好了,我就写给你看,就写你教我的第一首诗,怎么样?”
说了许多事,玉萦的眼前浮现出赵玄佑的模样来。
跟她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是赵玄佑,可她该怎么跟娘说自己和赵玄佑的关系呢?
“世子和我……还是跟从前差不多。”
其实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