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行宫。”赵玄佑几乎是咬牙说出来了。
过了今晚再送她回京吧……
就一晚……
“噢。”玉萦心中倒是蛮忐忑的。
赵樽偷偷抓了她,赵玄佑偷偷把她劫走,发生了这样的事,往后还能在别院里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吗?
赵玄佑这样说,玉萦未有疑议。
一则,他是主子,她是婢女,二则,别院里的日子如同书里讲的桃花源一般,仙境一样的风景,她可以读书,可以写字,可以暂时忘掉丫鬟的身份,做一些贵女们才能做的事……她其实也有些眷恋。
等回到京城,她就被打回原形了。
马蹄猎猎,眼看着快到行宫了,除了元缁以外的那六个随从分道扬镳。
回到那方熟悉的小院,正屋里已经灭了灯,只在廊下悬了一盏昏黄的灯,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赵玄佑带着玉萦进屋后,元青一脸焦急地迎了上前,看到玉萦安然无恙地跟在赵玄佑身后,长长舒了口气。
知道有人在惦记自己的安危,玉萦心中感动,朝元青露出个感激的笑意。
“下去吧,记得给七殿下报个信。”赵玄佑道。
“是。”
元青和元缁恭敬退下,屋里只剩下赵玄佑和玉萦两人。
先前在树上黑漆漆的看不清,这会儿进了屋,看到玉萦发髻半散,额头和鬓间垂下不少头发,显然消失这一日多的时间里并不好受。
赵玄佑的怒意又浮了起来。
玉萦见他盯着自己的头发看,抬手稍稍捋了一下,袖子堆叠垂下,露出皓白的手臂。
“爷,奴婢先去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