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清沙镇的县令,因着那边太过偏僻,我爹见我聪慧,不忍心将我埋没,便送我到江南的书院求学。”
“如此。”
“当地陶知府是兴国公的大舅子,兴国公夫人的长兄,他利用职务之便大肆侵吞珠户上贡朝廷的珍珠,反诬珠户没有交够。需要上缴的珍珠越来越多,逼得许多珠户家破人亡,我爹人微言轻,为了保全家族起初一直忍让,可看着那么多百姓被欺压,他终归无法忍耐,暗中收集了证据向朝廷上奏。”
“他的奏折被拦下来了?”
“应该是。我从家书里得知我爹上奏的事,心中很是担心,可我那时并无官职,根本帮不了他,等到我再听到家中消息的时候,是我爹被人告发侵吞珍珠被下了狱。”
赵玄佑神情平静:“然后呢?”
倘若裴拓父亲被定了贪墨之罪,裴拓没办法进京参加会试,更不可能被点为状元。
裴拓深吸了一口气,白净的脸庞因愤怒有些发红。
“我急着要去清沙镇,老师却拦住了我,他与孙相,也就是我如今的岳父有私交,问清缘由后写了封信去京城询问,岳父让刑部和礼部查问过后,认为我爹侵吞贡品珍珠仅有人证,并无物证,刑部派人再问过后,人证改了口说是弄错了,我爹才无罪释放。可惜我爹为民请命反被诬陷,在狱中受了很大的罪,出狱后一蹶不振,没法再做县令,很快病重而亡,没多久,我娘也悲伤过度去世了”
赵玄佑听到这里,约莫明白了大概。
裴拓苦笑道:“经此一事,我亦发奋读书,后来被陛下看重点选为状元,成了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人,娶了如今的夫人。”
“裴夫人告诉你的?”
裴拓点头,眸光变得复杂起来。
“夫人是内宅女子,哪里知道这些?早在五年前,岳父就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我爹为官清廉,那陶贪官罗织了许久也只找到了几个人做伪证,口供拙劣,前后都对不上,刑部官员稍一看卷宗便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