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自然明白。只是儿臣自幼便得母后和太子哥哥照拂,儿臣是女儿身,许多事情帮不了你们,但儿臣若是嫁给赵玄佑,将来定然有所裨益。”
在外人眼中,皇后这一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位居中宫、母仪天下,夫君是九五之尊,儿子是东宫储君,尽享天下尊荣。
甚少有人知道她维系这份尊荣的艰难。
帝后表面看起来和睦,但皇后心里清楚,自从父亲过世后,皇帝对她和太子的不满愈益滋生。
越来越多的朝臣敢上奏弹劾太子,便是一个铁证。
太子没犯什么大错,皇帝暂且不会动他,可是以后呢?
事实上,皇后这一两年也在加紧笼络朝臣,两位丞相都是父亲一手提拔的,如今大权在握,却人老成精,在这事上含含糊糊,不肯表忠心。
赵玄佑手握兵权,是宗室子弟,又得皇帝喜欢,倘若能拉拢他,的确很有用。
宜安公主见皇后陷入沉思,终于松了口气,柔声道:“儿臣是真心欣赏赵玄佑,倘若嫁入靖远侯府,自是与他倾心相待。”
皇后的眸色依然阴沉:“他突然与崔夷初和离,定然是知道了崔夷初和太子的事,有这般旧事在,他怎么可能效忠本宫和太子?”
“眼下他对太子哥哥应该是有芥蒂,可崔夷初是儿臣的伴读,等儿臣嫁过去,自然会择机告诉他崔夷初的真面目,到那时只要太子哥哥稍加笼络,必然会消除他心中的芥蒂。”宜安公主婉婉道来,“就算儿臣劝不动他,他也是个臣子,不敢对太子哥哥不敬,他能得父皇的青睐,可见是个识时务的人。”
听完这番话,皇后的神情稍稍缓和。
前朝和后宫一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后既有笼络朝臣之心,自然知悉前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