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是信了崔在亭。但崔夷初的确知道娘亲在云水庵养病,当初……当初她要奴婢隐瞒身份侍奉爷的时候,便许诺过会帮奴婢延请名医救母。她的确恨奴婢,奴婢在爷的身边,她报复不了奴婢,一定会报复奴婢的家人。”
赵玄佑的喉结滚了滚,眼底没有什么波澜,只是伸手将玉萦抱住。
“所以你就拿把剪刀藏在这里?”
“不止是这样。”玉萦撅起嘴,不服气地说,“奴婢想给娘挪个地方养病,可问了附近的人家,都不肯租赁房子给病重之人,奴婢一个人带着她也走不远,想着在云水庵熬一晚上,等明日同乡过来了,再一起想办法。”
赵玄佑微微颔首。
留在云水庵,但偷偷换一间空房待着。
这法子虽骗不了他,但对付一般的毛贼也够了。
再如她从黑暗中一跃而起的偷袭,倘若第一个进来的不是他,很可能受伤。
见赵玄佑不说话,玉萦的心中敲起了边鼓。
看样子他的确不会轻易帮忙,她不能催促,只能以退为进。
“都这么晚了,爷快回府歇息吧,等明儿安置好了娘亲,奴婢立刻回去当差。”
“你娘病得这么重,除了云水庵,哪里能容下她?”
玉萦小声道:“京城里找不到地方,就只能去城郊。”
京城地价贵,再破的房子也有人租,房东可以挑剔房客,去到京郊多加点钱人家兴许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玉萦的目光坦然澄澈。
倘若赵玄佑不肯帮忙,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赵玄佑瞥了一眼静静躺在榻上的瘦削妇人,缓缓道:“她不是还在城里求医吗?人家大夫会去京郊看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