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萦的床单被褥万一弄脏了,都得她自己洗呢。
“的确有些麻烦,奴婢实在不想天天洗床单。”玉萦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所以,不是不想留世子,实在是……床小不说,也怕弄脏世子的衣裳。”
赵玄佑没有吭声。
来都来了,没得为这点事就离开的道理。
抬手拍了拍薄被,玉萦噤了声,乖乖爬了上去,仍如昨晚一般躺在里侧。
他要平躺,玉萦只能侧躺。
这会儿两人都醒着,倘若背对着他侧躺,恐怕又会惹他不喜。
看着玉萦整个人缩成在墙角里躺着,赵玄佑没来由地又生出些绮念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苗,吹灭了蜡烛,在她身旁躺下。
烛火虽然灭了,但两人却是丝毫没有睡意。
毕竟,两人离得如此近,玉萦的前胸贴着他的肩膀,她呼一口气便能吹到他的耳朵里去。
感受着耳畔徐徐飘过来的热气,赵玄佑有些稳不住了。
他索性也侧过身,两人面对着面,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漂亮的杏眼水汪汪的,如一泓春泉,清亮得能照见他的脸。
他伸手捋了下她垂下来的头发,想要缩回手,却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流连。
她本就天生丽质,没有半点瑕疵。
进侯府这一年多来,崔夷初有心让她当替身,担心她一个农女粗手粗脚被赵玄佑识破,一直给她送最上等的膏脂养护着。
精心养了这么一年,玉萦的肌肤滋养得与高门贵女无异。
赵玄佑的指腹在她脸颊上划过,仿佛在触碰刚剥了壳的熟鸡蛋。
玉萦见他起了兴致,万一他不管不顾的,吃亏的还是自己,无奈只得出声提醒。
“世子明日还要去衙门,该安歇了。”
他“嗯”了一声,玉萦正松了口气,下一瞬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