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崔夷初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兴国公府嫡女的身份。
听着赵玄佑的讥讽,崔夷初跪在冷硬的地面上,却不敢反驳半句。
兴国公夫妇一直疼爱她,有他们做依仗,她从没想过自己在侯府会吃亏。
但此刻,她不得不跪。
倘若她不低头,赵玄佑绝不会因为爹娘的面子而放过此事。
公府门楣再高,赵玄佑也不怕。
他既有实权,又有圣眷,在朝廷里都是横着走的,两位相爷都奉他为座上宾。
更何况,此事是她理亏。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倘若事情闹到台面上,从前被爹娘压下去的那些暗流便会再次涌起,令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崔夷初流着眼泪道:“兴国公府虽是我的娘家,可我嫁到靖远侯府,往后便是侯府的人,求世子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听听我的解释。”
夫妻一场?
赵玄佑原本神色平淡,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我算得上夫妻吗?”
“当然,”到这份上,崔夷初已经没得选择,她伸手拉着赵玄佑的衣袍,恳切道,“世子与我拜过天地,饮过合卺酒,在我心里是要跟世子一生一世的。”
赵玄佑没有说话,姿态居高临下。
崔夷初见他没有再提要送自己离开侯府的话,稍稍镇定了些,将昨夜辗转反侧想好的说辞缓缓道来。
“世子有所不知,我身子不好,天生阴虚,大夫说很难有身孕,所以我想让玉萦先侍奉世子,倘若她能诞下一子半女,往后养在我膝下,让我在侯府里可以立足。”
高门主母倘若生不出孩子,多有从妾室那里抱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