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宝钏正在给崔夷初梳妆。
接连两日崔夷初都睡得晚、起得早,因此眼圈下的黑青很明显,前一晚还好说,今早便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才要用脂粉来遮。
玉萦进来的时候,她才上完一半的妆。
崔夷初从镜中瞥见玉萦,眸光一凝。
外头天光刚蒙蒙亮,门一开,玉萦便夹杂着晨风花香一起进来。
她身上穿着的寝衣是崔夷初让绣娘新制的,缎子是公府得的御赐新料,虽无过多绣花,但质地如锦,颜色娇嫩,穿在身上便如立在花丛里一般。
因是为她所裁,与玉萦来说不大合身,尤其是前胸和后臀,鼓鼓囊囊的,几乎要包裹不住她的身段了。
玉萦未施粉黛,却是光彩照人,神情含春。
宝珠一眼看出了崔夷初的情绪,忙将玉萦拦在门口:“有什么话赶紧说,别打扰夫人梳妆。”
玉萦仿佛没看出她们主仆间是小九九,恭恭敬敬地朝崔夷初福了一福:“昨晚世子问起为何要做鹿茸汤。”
昨夜她与赵玄佑说了许久的话,她不说,崔夷初也会问。
不如过来先说,显得自己忠心。
“他问了这个?”崔夷初闻言,刚才对玉萦容貌的那一点不悦顿时消散。
赵玄佑果然敏锐,连鸡汤有鹿茸都尝出来了,还好之前不曾给他下药,否则一定被他当场识破。
“是。”
“你怎么答的?”崔夷初眸光一动,追问起来。
若玉萦答得不好,她还得费心找补。
“奴婢说是夫人回娘家的时候,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送的,给世子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