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几个茶庄、绸缎铺,这两年收成还过得去。我原想着,京里贵人多,没准能寻个由头,把南边的茶往京里再铺一铺。今日见了盛公子谈吐,倒叫我多了几分底气。”
盛长权眯了眯眼,瞅着跟前这满脸和煦的汉子,语气仍是不咸不淡:“张叔父管着这般产业,又通商路,哪里还用得着旁人给底气。小侄不过胡言几句,叔父不笑便好。”
张茂哈哈一笑,朗声道:“盛公子这话就太谦了。张家产业虽多,却缺个真正懂文墨又懂实务的人帮衬。
我今日也不绕弯子,盛公子若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尽管开口。张家虽不算什么,可南来北往的商路,还有几分薄面。”
眼下,盛长权已经听出他的意思,张茂今日不光是待客,更是替英国公夫人相看人。
方才那些北境粮草、边贸互市的问话,都是探他的底。
这会子把家底亮出来,又许出“商路薄面”,是在给他递好处。
他若接了,便等于默认了英国公府这条线,只是,他不想接,也不能接,同时又不便推得太死,只是道:“张叔父的好意,小侄心领。只是小侄如今在翰林院当差,公务缠身,商路之事一窍不通,实不敢承叔父盛情。”
张茂见他推得干净,也不恼,反而笑了:“公务要紧,公务要紧。那咱们只叙情分,不谈其他。
不过,你救了我堂嫂和桂芬,便是我张家的恩人。有恩不报,算什么男子汉。”
说着举起茶盏,以茶代酒,敬道:“今日不便饮酒,我以茶代之。盛公子,张某敬你。”
盛长权忙双手捧盏,站起身来,郑重道:“叔父言重了。那夜小子不过尽本分,实不敢当张家如此厚待。”说罢先饮为敬。
而张茂也一饮而尽,放下茶盏时,看盛长权的眼神已与初时截然不同。
这少年郎,有才而不露,有胆而不骄,难怪堂嫂和桂芬都高看一眼。
若是自家侄女真能与他成了,倒也是一桩再好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