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盛长权当真沾了兵权,那官家还敢用他?
本宫还指着他日后能替这孩子撑一撑呢!你出去传个话,就说本宫在宫里,不会拖他后腿,荣家与他的事,等孩子落了地再论。”
“是!”
陈嬷嬷自觉说错话,赶紧垂首应下,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唉!”
荣妃内心暗自叹息,整个人重新靠回大迎枕上,手轻轻覆上小腹。
殿中炭火烧得旺,偶尔噼啪一声。
她这些日子总睡不踏实,一闭眼便梦见那孩子孤零零躺在冷殿里,四周没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这是孕中多思,可这思虑也不是全无来由。
官家如今看着是护着她,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能得几时安稳?
后宫那帮人面上不说,背地里眼珠子都盯着她的肚子,她不能只靠官家。
盛长权这个人,有本事,有根基,又与荣家有旧,若他能站在荣家这边,将来无论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总归多一层保障。
至于英国公府,她料定官家不会坐视不理。
果然。
陈嬷嬷前脚出了绛紫宫,后脚消息便到了崔公公那里。
崔公公不敢耽搁,趁着官家用早膳的工夫,把英国公府宴请盛家的事禀了上去。
当时,官家正在喝粥,闻言只“嗯”了一声,道:“英国公不在京,张夫人和姑娘在家,设宴赏梅,原也寻常,盛家去便去了。”
官家话说的轻松,仿佛当真不在意一般。
一旁的崔公公见他不在意,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只是,官家独自把膳用完,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漱了漱口,忽然道:“去查查,盛七郎那夜进英国公府,是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