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盛老太太独自坐在灯下,手中的碧玉珠子刚转了半圈,又搁在了身旁的小几上。
“唉!”
她叹了口气,虽说不必去提醒盛长权,但心里终究还是存着事。
荣家这礼一送,盛家明面上是收下了,暗里的意思却不能再多一分。
盛家如今要结的是申家这门亲,最要紧的是稳当妥帖,旁的心思越少越好。
一念及此,盛老太太的心中有了决断,有些话,一定要说得清楚,否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
另一边,荣府。
因为荣妃怀有皇嗣的缘故,此时荣家的宅子也早就已经赐还了,只是荣贵的爵位尚未恢复。
屋子里,荣飞燕嘱咐完牡丹明日去盛府回话的差事后,便拆了发髻,只余一根素银簪别着。
“咚咚!”
此时,牡丹又突然敲门,端了热水进来。
“姑娘!”
牡丹进门后,见自家姑娘坐在镜前出神,不由地小声道:“姑娘,明日到了盛府,话该怎么说,您教教奴婢。”
就是因为害怕自己说错话,牡丹才特意找了理由进来的。
荣飞燕望着镜中自己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低声道:“你什么也不必多说。
只讲父亲身子渐好,想起往日盛七郎帮扶的恩情,特让家里送些节礼过去。
“昨日忙乱,忘了用老爷子的名帖,今日补上。旁的,一个字都不许提。”
牡丹连连点头,又问:“那盛家要是问起娘娘……”
“娘娘在宫里安好。”
荣飞燕打断她,说道:“旁的事,咱们一概不知,你只把礼数周全了,别的都推脱干净,盛家是诗书传家,不会追着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