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来了!”
如兰在门后头眼睛一亮,差点探出半个脑袋去,幸好被喜鹊又拉了回去。
申家的车停在府门前。
先下来的是申礼,今日也换了身新袍子,头发用头油抿得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
他见着盛长权,咧开嘴笑,又忙回身去扶母亲。
申大娘子今日穿了身墨绿团花褙子,头上戴着整套点翠头面,笑得端庄,一下车便朝盛紘福了一礼。
“盛大人亲自相迎,可折煞我们了。”
盛紘忙还礼,道:“申夫人哪里的话,快请进,快请进。”
两人寒暄一阵后,最后下来的是申珺。
她穿了件淡青色绣兰花的褙子,发间只簪了根白玉簪,通身素净。
她先朝盛紘福了一礼,又朝盛长权微微颔首。
那点昨夜便盘算好的矜持,在看见盛长权那身竹青直裰时,到底还是没绷住,耳根悄悄红了一分。
盛长权拱手还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如兰在二门后瞧得真切,捂着嘴跟喜鹊咬耳朵:“你瞧,申家姑娘脸红了。”
喜鹊点点头,但不敢笑,只得拼命憋着。
盛紘父子招呼一行人进了正厅,盛老太太早就从座上站起来,她老人家向着申珺招招手,然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笑着道:“好俊的姑娘,早先在宫里赏花见了一面,那时还小,如今更标致了。”
申珺低着头,声音不大却清楚:“老太太谬赞了。珺儿给老太太请安。”
说着便跪下去,端端正正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