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分寸的。”
盛长权笑了笑,转过身来,目光在满室铺陈的文书上扫过,语气淡然道:“无论如何,荣妃当年请太医替我治手,这份人情是要还的。
更何况,荣妃能在后宫里屹立这么久,到底也是有几分跟脚的。
眼下虽然艰难,但只要挺住了,未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这里,他忽然止住了。
有些话,不必说透。
徐长卿是他信得过的人,可这值房外头还有旁人的耳朵。
盛长权重新坐回案后,提笔蘸墨,停了停,又补了一句,道:“你明日再去给荣家送些滋补的药物,把我那根十来年的野山参也送过去。
顺便跟她们说,荣妃这边有太医照看了,荣老爷子那头也别大意。
若她们自己先倒了,那这一跪可就白跪了。”
“是。”
徐长卿脑子里还在转着盛长权的话,嘴里已经应了。
他领命出去,值房里重又安静下来。
……
沈医正到达兰台殿时,天已经擦黑了。
太庙外那一跪不过半日,可到了荣妃这里,却立马不同了,不说别的,就说眼下,荣妃这里立马就有太医正前来诊治了。
殿门半掩着,门轴上积的尘有铜钱厚,轻轻一推便簌簌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