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也不会得了“狡狐”这么个半好半坏的名声。
“贤侄心里有数,老夫就不多说了。”
申守正笑完,把桌上那本《禹贡锥指》拿起来,翻开夹着纸条的那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话锋忽然一转,道:“不过,你如今既然已经正式踏进朝堂,这终身大事,也该解决了吧?”
盛长权神色微动,心想终于来了。
申守正前面绕了那么大的圈子,从兖王叛乱聊到朝堂格局,从他该走哪条路聊到他该不该先稳根基,一层一层往外剥,果然剥到最后还是这一层。
盛长权巴巴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只作出一副晚辈被长辈问起婚事的窘迫模样。
“是,家父已经开始为小侄相看了。”
“哦?”
申守正眯起眼睛,脸上浮起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那表情像极了一只瞧见猎物已经落进套里的老狐狸。
“那令尊可是已经有了人选?”
盛长权腹诽了一句“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含糊道:“这个……小侄还不清楚。家父只说正在相看,后面还要请家祖母过目才可。”
“嗯,盛老太太。”
申守正听到盛老太太的名号,到底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
他没见过盛老太太,但老勇毅侯府嫡女的名头在京城贵妇圈里无人不晓。
当年老太太下嫁盛家老太爷时,满京城的世家夫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些年盛家能在京里稳稳当当立住,外人都道是盛紘会做官,申守正却清楚,真正在背后坐镇的,是那位轻易不出寿安堂的盛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