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在边关跟凉国对峙了大半辈子,什么心机城府都见过。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不如坦诚相见。”
二人在朝为官多年,申守正对英国公张镛自然是有所了解的,虽然他为人真正的底色不清楚,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最起码,英国公表现出来的为人处世倒是可以教人放心。
对此,盛长权自然是点头应下。
他对英国公本就没什么亏心处,金令是英国公夫人亲手交给他的,也是张桂芬与他一起去的城防营,甚至,事后他还把城防营的功劳推给王德,把金令的来处归于英国公府,这每一样都经得起当面质对。
更何况,真要说起来的话,盛长权对英国公还有恩才是。
不仅是名正言顺地帮他们去掉了金令的威胁,同时还救下了张桂芬母女的性命。
“申伯父。”
盛长权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您方才说兖王之败不在兵力在人心,又说小侄这一关还没过去。”
小侄想问一句,如今朝堂上,到底是东风压了西风,还是西风压了东风?”
申守正饶有兴趣地看了眼跟前的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用杯盖慢慢拨着茶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问的是兖王之乱后的朝堂格局?”
“是。”盛长权老实求教。
“那老夫就给你掰扯掰扯。”
申守正笑笑,而后放下茶盏,手指蘸了点茶水,在书案上画了几个圈。
“兖王死了,他那一派树倒猢狲散。可他手底下那些人,不全是他自己的心腹。”
“这里面有投机客,有被胁迫的,还有官家早年安插过去的暗桩,这些人眼下都在找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