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辞了。”
盛长权笑了笑,然后侧头看向他,说道:“父亲,这个节骨眼上,咱们盛家要的不是功劳,也不是恩典,而是情分。
官家心里有这份情分,比什么封赏都值钱。
咱们盛家是正经的诗书传家,功名自当从科场取,走仕途正道。救驾之功是锦上添花,不能当饭吃。”
“权哥儿说得不错。”
直到这时候,盛老太太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盛家如今在京里还排不上号,若因救驾之功骤然显名,反倒容易被人看作幸进之臣。
你大哥在扬州任上兢兢业业,你在翰林院一步一步往上走,你们兄弟的前程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这一夜的侥幸。”
她说到这儿,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盛紘。
那一眼没有责备的意思,但盛紘还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站起来,躬身一揖:“母亲说的是,是儿子短视了。”
“权哥儿做得对,咱们盛家正该走大道才是。”
盛老太太点了点头。
她满意盛紘的地方就在这儿,他虽然耳根子软,后宅的事常常拎不清,可大是大非上从不糊涂。
她站起身来,房妈妈赶紧上前扶住。
老太太走到盛长权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
那一下很轻,可盛长权却觉得肩上沉了一沉,仿佛落在了自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