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神地放下手,声音沙哑道:“这是血诏。加盖玉玺之后与圣旨同等效力,城防营持此血诏与金令并验,便是奉旨行事,流程上无错。”
盛长权重新跪在金砖上,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血字,心头一震。
他本想替王德讨一句口头承诺,没想到官家直接把流程替他走通了。
他俯身叩首,道:“陛下圣明!有这道血诏,城防营的弟兄们便无后顾之忧了。”
盛长权表明态度,他只替城防营庆幸,而不替城防营谢恩,其中,更不牵扯到王德,他一个文官,跟京畿驻军之间不能有任何让人多想的关联。
官家重新靠在软枕上闭了闭眼,写那道血诏把刚攒下的力气又耗光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崔公公心疼地快步上前,替官家掖好被角。
“踏踏!”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铠甲甲片摩擦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混在一起。
先前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皇城司好手小跑进来,单膝跪下,禀报道:“陛下,前头来消息了!”
“兖王自刎,叛军全部缴械。王指挥使正带人往偏殿这边来。”
“什么?”
崔公公站在龙榻旁边,两只手攥在一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好,好,老奴就知道……”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又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唉!”
官家闭着眼睛,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