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身子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床柱上,闷哼了一声。
“你的嘴皮子不是挺厉害吗?”
荣显压着刀,脸凑近盛长权,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意。
“你再说啊,怎么不说了?城防营怎么还没打进来?你的金令怎么还没显灵?”
荣显深知,一场战斗考验的不仅仅是武力高低,更多的还需要考虑场外因素的影响,故而他对盛长权开启了自以为有效的嘴炮攻击。
可是,他哪里知道,盛长权乃是苟道老手,这些言语攻击于他而言,不过如春风拂面一般。
只是,他瞟了眼身后的官家,决心还是要装些模样出来。
盛长权咬着牙没有回答,他面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嘴唇紧抿,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右手顶着刀微微发颤,看起来像是在勉力支撑。
可是,他心里头一片清明。
荣显的刀法他已经摸透了,力道尚可,速度也快,但每一刀都倾尽全力往前压,不留半分余地。
这种打法对上真正的硬手就是送死!
不才,他就是这样的真正高手,真要死战的话,不出十招他就能把荣显砍翻在地。
但是,他不能。
方才第一刀对撞时反震的力道太大,已经惊动了荣显,同时,也惊动了身后龙榻上的官家。
他能感觉得到官家的目光就落在他的后背上,带着一丝隐隐的诧异。
想来,一个文官,力气怎么可能比军中的汉子还大?
伴君如伴虎。
经过兖王之乱的官家必然如惊弓之鸟,就算他有救驾之功也不能表现得太过。
盛长权知道自己必须把这个漏洞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