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官家没有给荣显喘息的余地,继续伤害道:“你说荣妃挡了你的路?呵呵!”
“其实挡你的不是她,是你自己。你觉得荣妃能替你铺路,所以投了她的裙带,后面你觉得兖王能替你铺路,所以又投了他的幕府,甚至,你现在觉得朕的血能替你铺路,所以提着刀站在这里。”
“荣显,你这一辈子都在找别人替你铺路,到头来,你连一条自己的路都没走出来!”
荣显握刀的手抖得厉害。
他只觉得自己的面皮被人活生生扒了下来,赤裸裸,血淋淋,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给他留。
他想反驳,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碎棉絮,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住嘴!”
荣显受不了了,他忽然暴喝出声!
声音破了,眼眶红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他往前逼了一步,刀尖离官家的喉咙又近了三寸。
“根本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识人不明!我堂堂七尺男儿,以我的才华不比朝堂诸公差半分!”
“这都是因为你们这些肉食者鄙而已!是你们挡了我的路,不是我靠你们的裙带!我……”
荣显受了刺激,有些癫狂起来了。
只是他的话音还没落,偏殿东侧那道檀木嵌螺钿的大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动手!”
这两个字是盛长权吼出来的。
他的声音爆裂,瞬间就压过了荣显的咆哮,穿过屏风上那片陈旧的江山万里图,像箭矢般射向每个人的耳朵里。
盛长权在东梢间的暗门后面蹲了很久,看中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