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换了他是崔公公,他也会先给自己找个台阶立威。
“不过,顾兄也是怕这条道上有隐患,毕竟要是被叛军发现了,在这前后一堵,那咱们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他侧头看了顾千帆一眼,递了个眼色。
顾千帆把刀往后藏了一下,咳了一声,道:“崔公公教训的是,我就是怕窄道里不好拔刀。”
“要真在前头堵了人,这夹道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走,刀都抡不开,只能肉搏。”
顾千帆不是没脑子的,他换了语气,认错道:“我只是替咱们想条安全的退路,绝不是信不过崔公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崔公公在这宫里待了四十年,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都多。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得不算漂亮,可实在,崔公公听了,嘴角的纹路松了松。
他本来也没真生气,就是想敲打一下,现在敲打完了,对方给台阶了,他自然顺着下来。
“呵呵!”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窄夹道里听起来有些发闷。
“小盛大人有所不知,”崔公公话锋一转,“当年官家刚登基的时候,龙椅上还没坐热乎呢!这朝里的那些个老臣哪个不是人精?面上叩首,背地里却是使了不少绊子,官家心里憋屈,又不肯在百官面前失了体面,就半夜一个人跑出来钻夹道。”
“那时候,太后急得团团转,满宫里找不着人,是老奴顺着这条夹道找到他的。”
“那条夹道是当年修宫墙的时候留的,叫‘退省道’,图纸上根本查不到,知道的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