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从背后刺进去,他的身子猛地绷直了,然后软下去。
秦王跪在地上,从被押进来开始就在发抖。
他的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凑近了才能听清,是“我不想死”,翻来覆去,就这四个字。
刀落下去的时候,声音就断了,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
……
一个接一个。
殿中哭声、喊声、求饶声混在一起,有叫三哥的,有叫王爷的,有叫名字的……
可他们都无一例外。
血在金砖上漫开来,一滩接一滩,暗红色的,粘稠的,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
兖王站在御阶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手在发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剑身随着手在微微晃动。
毕竟是兄弟,而他们曾经也确实兄友弟恭过的。
最后一个被拖上来的,是齐王。
五岁的孩子,瘦瘦小小的,被侍卫夹着胳膊拎进来,两只脚悬在半空,还在拼命挣扎。
他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蹬,鞋子蹬掉了一只,露出白生生的脚丫。
“三哥!三哥!”
他看见了兖王,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救星。
虽然有人跟他说过是他的三哥造反,可他不信!
“三哥是贤王,怎么会血洗皇宫呢?一定是坏人在骗他!”
他开始拼命地喊,声音又尖又脆,和大殿里其他声音都不一样。
“三哥,救我呀!我在这儿呢……”
直到对方一动不动,小齐王才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三哥!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