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跪在旁边,被人擒拿住,只能双手撑着地面,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砖缝里。
“母亲!母亲!”
“您怎么了?母亲……”
他想扑过去按住她,想阻止她,可他动不了。
他只能跪在那里,牙齿咬着下唇,唇皮被咬破了,血从嘴角渗出来,滴在衣襟上,他的肩膀在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可他攥着拳头,却无能为力!
另一旁的齐国公更是老泪纵横,话都说不出,浑身颤抖得近似中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兖王重新坐回御阶上,看着平宁郡主在地上打滚、扯头发、磕头、喊热,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好一个齐国公夫人!”
他站起来,靴子踩着金砖,一步一步走下来。
“装疯卖傻,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平宁郡主没有理他,她像是没听见他说话,忽然又笑了,笑得浑身发抖,涎水和鼻涕糊了一脸,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像一条被赶出来的野狗。
她爬到兖王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脸贴在他靴面上,仰起头来看他,眼神还是空的,可嘴里的声音忽然变尖了。
“陛下……您是陛下吗?您来救臣妾了?臣妾等了您好久……好久……”
她说着,又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兖王的靴面上,磕得咚咚响,血溅在他的靴筒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兖王低头看着她,看了三息,忽然抬脚一踢,把她踢翻在地。
“恶心。”
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朝旁边挥了一下手。
“来人,把这个疯妇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