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听见手下回禀的消息后,兖王面上一怒,而后又迅速收敛。
他重新坐回御阶上,闭上眼睛,习惯性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
“锵!锵!”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沾了血的剑,剑尖抵着地砖,一下一下地点着,发出细碎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心跳,又像在等什么。
“把齐国公一家带上来。”
兖王的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平宁郡主被人从人群中拖了出来,她的头发散着,脸上有伤,嘴角破了,还有血迹没干。
虽然衣裳上还沾满了泥和血,可她的腰背却挺得笔直,姿态端庄,仿若眼下并非什么危局,而是如往日宫中觐见一般,她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跪在那里。
兖王走下御阶,靴子踩在金砖上,一步一步,声音不紧不慢。
他停在平宁郡主面前,低头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跪在她身后的齐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齐国公夫人,你的儿子愿意替他的妻子死。你说,他配做你的儿子吗?”
平宁郡主抬起头,看着兖王。
她的眼睛很平静,哪怕是在这般情形下,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姿态。
“兖王!”
她开口,声音淡定,道:“你杀了这么多人,你的儿子也不会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