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虽然听不太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但她的脸还是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嘴唇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说。
明兰的院子里,就属丹橘的胆子最小,平时连只蟑螂都怕,可这会儿她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一动不动。
“丹橘,外面怎么样了?”翠微转过头,轻声问道。
“不好说……”
丹橘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但她没有离开那个位置,继续把耳朵贴在石板上。
暗室里安静极了,只有老太太手里的佛珠转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佛珠转得比平时快了些,可除了房妈妈,谁也看不出来。
盛紘的嘴唇又开始哆嗦了,他使劲攥着膝盖,像是在攥着什么救命稻草。
他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是要从皮肉里蹦出来。
“长权在外头,”
他又开口了,声音有些打颤。
“他一个人,万一乱兵冲进来……”
“他不会有事!”明兰突然开口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稳稳的,像一块石敢当,沉沉地落在众人心间。
“他答应过我的,会好好回来的。”
闻言,盛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明兰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要硬气得多,他以为她会哭,会害怕,会像如兰那样缩在角落里发抖,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