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龙椅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边的桌案被他踹翻了,奏章散了一地,朱笔滚到了角落里。
他没有叫人进来收拾,就那样坐着。
崔公公还“昏死”在一旁,兖王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一个侍卫走进来,跪在地上。
“王爷,邕王一家已经全部抓来了,就关在偏殿里。”
这是他在入宫前下达的命令,要让京中三品大员以上的全家老小都带入宫里。
“还有他们家的那些姻亲呢?”
兖王忽然间睁开眼睛,嘴角带着些讥讽,问道。
“也全部都抓来了,一个不落!”
侍卫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兖王的命令,将邕王子女的所有亲眷都给抓了起来。
“好!”
兖王点了点头,站起身,重新整了整铠甲,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铠甲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贴在暗灰的甲片上,像一幅怪异的画。
他的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伸手擦了擦,没擦干净,索性就不擦了。
“走吧,去偏殿。”
兖王大步走出去,但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昏死”的崔公公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
偏殿里,邕王一家被粗暴地按着跪倒在地上。
尤其是邕王,他被按在最前面,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如黑熊一般的身子此时倒像是被人抽了筋,浑身有些瘫软。
虽然身份尊贵,但邕王其实也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甚至可以说是娇生惯养地长大,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而一旁的邕王妃跪在他身边,头发散乱,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和血污糊成了一团,显得更是不堪!
至于邕王的几个儿子,都跪在后面,最大的十九岁,最小的才三岁,被奶娘抱着,还在哭,嘉成县主则跪在最后面,低着头,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