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款,没有暗记,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顾千帆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了起来。
这……
不是齐牧的手笔。
顾千帆斟酌着猜着,齐牧的人传信,用的是密语和特制的纸张,绝不会这般粗糙。
当然,也不会是雷敬,雷敬要找他,直接派人来叫就是,犯不着半夜砸窗户。
那是谁呢?是漕银案里哪一方的人?邕王的?兖王的?还是……
想了想后,顾千帆还是第一时间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火苗舔着纸边,很快就把字迹吞没。
他看着那些灰烬,心里拿不定主意。
明日酉时,去还是不去?
去了,万一是陷阱呢?不去,万一错过了什么要紧的消息呢?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
在皇城司待了这些日子,他学会了一件事,有些门,你不推开,就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
而就在顾千帆辗转反侧的时候,盛府泽与堂的书房里,徐长卿正站在盛长权面前,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少爷,纸条塞进去了,我亲眼看见他捡起来才走的。”
盛长权坐在书案后,手里还是拿着那本《漕运考》,闻言抬起头,看了徐长卿一眼。
“没被人发现?”
“没有。”
徐长卿摇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