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暖烘烘的,混着桂花酿的甜味,闻着让人犯困。
“嗯?你们来得倒是巧。”
见三人进来,老太太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把茶盏递给房妈妈,摆了摆手。
房妈妈会意,带着小丫鬟们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儿子给母亲请安!”
盛紘此时官服还没换,绯色的袍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的脸色不太好,青白青白的,像是从衙门回来的路上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朝盛老太太见礼过后,看了看明兰,又看了看盛长权,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母亲!”
盛紘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老毛病。
“兖王的儿子没了。”
顿了顿,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做贼似的,道:“今日同僚传来的消息,宫里已经传开了,礼部正在按制治丧。”
“嗯?”
盛长权在盛紘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食盒放在桌上,心里猛地一惊!
“兖王唯一的嫡子也夭折了?”盛长权心里思索着,暗道:“那朝堂上的平衡可就被打破了呀!”
盛长权心知,漕银案实则就是官家下的一步棋,为的就是要让朝堂大势平衡起来,以免出现什么他不可掌控的问题。
没想到,却……
另一边,明兰也在老太太榻边坐下,她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手,凉的,便把自己的手炉塞了过去。
至于盛紘说的消息,她听见了,但也不是多上心,毕竟,有盛长权在,有些事儿,她早就不用太费心了。
“……没了?”
老太太接过手炉,没有用,放在膝上,神色沉凝地道:“兖王就这一个儿子,他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