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灰衣人脸上的讨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打量,他把算盘推到一边,双手搁在桌上,十指交叉,怀疑地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呵呵,我已经盯王守信盯了大半年了。”
荣显冷笑两声,似乎是有些漫不经心。
“今儿晚上看见你从他府上出来,就跟着过来了。”
荣显重新把匕首拿起来,在手里慢慢转着,一边说,一边看着黑衣人,嘲笑道:“王守信那个人,蛇鼠两端,谁的人都不是,谁的人又都是。这种人的门口,一定会有人来,我等了半年,等的就是你。”
灰衣人无语,他的目光从荣显的脸上移到那把匕首上,又从匕首移回荣显的脸上。
“王爷在禁足,谁都不见。”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最后只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那你就替我给王爷带句话。”
荣显似乎是早有预料,他把匕首放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继续道:“右营指挥使是王爷母妃娘家的人,可他底下的人,不全听他的。”
“这几个,是吃里扒外的,跟邕王府有往来。这几个,是墙头草,谁赢跟谁。这几个,是可用的人,只要王爷开口,他们就会跟着走。”
灰衣人低头看着那张纸,没有伸手去拿。
“荣都头。”
他的声音很慢,似乎是在威胁。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今天晚上走进这扇门,我就能要你的命?”
“你能。”
“可你不会。”
荣显很笃定地回道。
不知道为何,那副自信的模样,竟然让黑衣人想起一位叫做“燕双鹰”的故人来,那人也是这般的神采飞扬,虽然最后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