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王三十多岁,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太医们早就说过,兖王妃的身子不能再生育了,这孩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兖王这一脉就算断了根。
最关键的是,邕王知道,其实不仅是兖王妃不能生育,兖王的身子骨也有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至今只有一子。
毕竟,嫡子不行,那庶子也一样可以生啊。
话又说了回来,一个断了根的王爷,还有什么资格跟他争?
邕王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可他没有笑出声。
不是因为他克制,是因为他在想另一件事,要是兖王没了儿子,那他会不会老老实实被摁下去?
不过,也无妨,毕竟,就算他心有不甘又能怎样?他可不信,兖王手底下的人会愿意为了一个没有子嗣的人,跟自己死磕!
“王爷,兖王若真没了儿子,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周文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得提防着点才是。”
邕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怕什么?”
邕王大手一挥,道:“他儿子都没了,那他下头的人还有什么指望?”
“这光脚的,冻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旁人呐!”
邕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三月的风灌进来,凉凉的。
“去,告诉咱们的人,这段时间不要刺激他,主要注意下底下的人,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投靠本王。”
“本王相信,他们这些读书人肯定知道什么叫做‘良禽择木而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