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反常了!“盛长权再度心想。
盛长权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槐树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船上,顾廷烨看明兰的眼神,那时候他以为是顾廷烨感激明兰帮他照看蓉姐儿,现在想来,那眼神里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不是感激,是欣赏,是……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加快了脚步。
……
回到盛府,天已经黑了,他没有去寿安堂,而是直接去了暮苍斋。
“阿姐。”他在门口唤了一声。
“进来。”
他掀帘进去,明兰正坐在灯下做针线,小桃在旁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帕子滑到了地上。
丹橘见他进来,弯腰捡起帕子,轻轻推了小桃一把,小桃迷迷糊糊站起来,揉着眼睛,看见盛长权,嘟囔了一句“七少爷”,被丹橘拉着出去了。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明兰放下针线,看着他。
盛长权在她对面坐下,把今日见顾廷烨的事,说了一遍,他没有提顾廷烨那些暗示,只说了漕银案的事,还有顾廷烨对贺弘文的点评。
“他说贺弘文太软了?”
明兰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桌上的针线,又放下了。
“他倒是看得准。”
“阿姐,你觉得顾二叔这人怎么样?”盛长权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明兰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针线,低头继续绣,针穿过绸缎,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缝住了。
“顾二叔那人,不是坏人。他有担当,有胆量,比贺弘文强。”
她顿了顿,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穿下去。
“可他身上的麻烦太大了。漕银案、漕帮、顾家、满娘的事,哪一件都不是小事。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拿什么顾别人?”
“他说,他会把这些事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