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着这么多人,被这样揭开,他面上实在挂不住。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知道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与盛家打好关系,与盛长权交好。
可华兰那番话一说,他这姿态还怎么摆?
他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盛长权。
那年轻人背脊挺直,步履从容,与梁晗说话时不冷不热,既不亲近也不失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袁文绍心里忽然生出一个阴暗的念头——要是他没中状元就好了。
要是他还是那个不起眼的盛家庶子,华兰就不会有这般底气,就不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知道这念头不该有,可它就是冒出来了。
“唉……”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人家是状元公,自己还得上赶着巴结。”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盛长权忽然微微侧头,视线若有若无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极淡,淡得像是不经意间的随意一瞥。
可袁文绍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凉,仿佛那一眼把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念头都看穿了。
“这家伙,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盛长权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了弯,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两世为人,不仅有着天赋异能,灵觉也尤为敏锐,谁对他善意谁对他恶意,隔着三丈远都能察觉。
方才袁文绍的那道目光里掺杂的怨怼,他感应得一清二楚。
“这位大姐夫,自己护不住媳妇,倒怪起我来了?”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可真是……柿子捡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