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去某些世家做客时,那些小姐们连笑都要用团扇掩着、说话前要思量三遍的拘谨模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庶子……”
张桂芬的目光在“庶出”二字上停顿良久,秀眉微蹙。
这才是真正棘手之处。
相较于门第,庶出身份才是英国公府最可能介怀的一点。
勋贵联姻,历来重嫡庶,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一个庶子,哪怕才华再高,在那些重视血统门风的家族眼中,终究是差了分量。
她轻叹一声,将名册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色正好,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远处隐约传来家丁们的呼喝声,是兄长们在操练家将。
那是她自幼熟悉的声音,带着沙场的气息和生命的张力。
“若他真是惊世之才,能凭自身本事蟾宫折桂,庶子出身反倒更显其能耐与坚韧心志。”她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道,“总比那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自身却平庸怯懦的嫡子强上百倍。”
“军中提拔,最重本事与军功,何尝问过出身贵贱?父亲常说的‘猛将起于卒伍’,便是这个道理。”
科举之道,在她看来,亦是如此——虽然她心里也清楚,朝堂上的事,远比战场复杂,出身门第从来就不是可以轻易跨越的鸿沟。
“至于家宅‘略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