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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时静默,只有铜漏滴水,声声清晰,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唔!”
英国公捋了捋长须,心中盘算着,面上从始至终都沉稳如山。
不过,在自家夫人提及盛家“家风”隐患,并连带想起勇毅侯府的旧事时,他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眉梢,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之色。
半晌,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轻微却有力的下压手势,说道:“夫人!”
“你为芬儿计,心思缜密,考量周全,皆是人之常情,亦算是为家族长远计。”
他的声音比方才沉静,也更显力量,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般,厚重而稳定:“而你能想到这些,很好。”
“然而,此时此地,你我坐于此间,谈论这等具体人选,尤其是基于一个尚未发生、亦非你我乃至任何人所能左右预测的‘倘若’,实是为时尚早,亦无太大必要。”
他目光澄澈地看着夫人,摇摇头继续道:“殿试名次,关乎圣心独断,关乎文章气运,更关乎朝堂当下微妙的平衡与陛下长远的布局。”
“其中变数重重,非我等局外之人可以妄加臆测,更非可以作为择婿定论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