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被嫡母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连忙反手扶住她的胳膊,温声安抚:“母亲放心,一切顺利。宫中礼仪森严,但儿子谨记父亲与兄长教导,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
“再者说,当今陛下圣明宽和,殿上自然不会为难我等学子。”
“至于文章嘛......”他微微一顿,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赧然,又努力维持着镇定,轻描淡写道:“儿子已是竭尽所能,将心中所想尽数书写。至于中与不中,名次如何,那便是考官与陛下圣心独断之事了。”
“儿子以为,但求无愧于心便好。”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显了自信,又守着读书人“戒骄戒躁”的本分。
不过,只有盛长权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罢了。
他眼角余光早已瞥见远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分明是别家府上的眼线。
有些时候,适当露出几分稚嫩,反倒能为日后铺路。
王大娘子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如同有二十五只老鼠在抓挠——百爪挠心。
她还想再追问,这“竭尽所能”到底是何等程度?
“无愧于心”又是个什么结果?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立在王大娘子身后的明兰,轻轻上前一步,柔声劝道:“母亲,七弟弟奔波一日,想必也乏了。”
“既然七弟弟说一切顺利,那定然是考得不错的。您就别再追着问了,让七弟弟先进去歇歇脚,喝口热茶才是正经。”
明兰心思玲珑,早已从盛长权那沉稳的眼神和隐含锋芒的眉宇间,读出了“考得不错“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