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诚恳,眼底却藏着别样的心思——盛长权可是他精心为姐姐申珺物色的“准姐夫“,若此次能高中,那这桩姻缘成功的把握可就更大了。
不过,这个想法,在座的几人里就他知道,旁人还不得知。
对面,连卓和牛兴文则相对沉稳。
牛兴文年纪最长,为人也最是持重,他捻着短须,笑道:“我等此番不过是试水,见识见识场面便是首要。中与不中,都看天意。”
“倒是长权你,“他转向盛长权,目光中带着期许,“寒窗苦读十数载,今日一战,定要莫负众望才好。”
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仍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毕竟若能中年得中,谁人不愿?
连卓也点头附和:“牛兄说的是。长权贤弟乃汴京小三元,功底扎实,此番必能延续辉煌。“
“诸位兄长过誉了,长权愧不敢当。”
盛长权神色平静如水,执起青瓷茶壶,从容地为几位兄长续上茶水,动作流畅自然。
“科举之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场上瞬息万变,难有万全把握。长权但求尽心竭力,无愧于心罢了。”
他言语谦逊,目光却清亮有神,自有一股沉静自信的气度。
他深知在座几人,除申礼外,牛、连二人,甚至是世交柳仁元与己结交,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家族背景与利益考量,并非纯粹的君子之交,但这世间,赤诚友谊本就难得,能得此同行之人,互相扶持,已属不易。
言谈间,盛长权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下熙攘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