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得意和盘算,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冰冷的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憋屈。
这桩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甚至带着点得意的婚事,从一开始,就弥漫着一股教人难堪的虚伪和冰冷。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甚至,他的耳边仿佛有个域外天魔在叫嚣着带他去异世打一个叫做蝙蝠侠的家伙……
梁晗摇摇头,甩掉自己脑子里的臆想,转而望向盛府的大门,其实,他曾叫人问过盛家的另两位公子,盛长柏和盛长枫为何缺席?
尤其是盛长枫,他可是墨兰的同胞哥哥!
他怎么也没出面?
只是,盛府的下人早已得了吩咐,若有梁家或好事者问起,便只低眉顺眼、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回一句:“三爷……前些日子不慎伤了手,伤势颇重,实在无法起身,还望六公子和亲家体谅。”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配合着府内若有似无飘散出的药味,足以让梁晗联想到许多,包括前一阵子盛府发生的匪徒作乱之事,更觉这桩亲事晦气无比。
盛长枫那只废掉的手,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阴影,笼罩在这场仓促而冰冷的婚礼之上,成为盛家无声却最有力的控诉和切割。
“起轿——!”
喜娘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急于结束这场闹剧的仓皇。
梁晗铁青着脸,几乎是粗暴地将红绸往墨兰手里一塞,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他不再看那顶轿子,也不再看盛府任何人,翻身上马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
“走!”
他对着迎亲队伍一挥手,声音冰冷。
鼓乐手们被这压抑的气氛所慑,吹打起来也显得有气无力,似乎有些不成曲调,但随着轿帘落下,瞬间隔绝了外面那冰冷、敷衍、充满鄙夷和愤怒的世界。
轿子被抬起,在清冷死寂的晨光中,摇摇晃晃地驶离盛府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