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帮我说句话,我老沈这辈子都记你的恩,我知道你很热情,愿意帮忙。我实在是没别的门路了,真的,我也算外来领导干部,在江南省压根就不认识多少人。”
不怕你笑话,刘宏书记那里,我现在连个电话都打不进去了;而叶省长虽然嘴上说保我,可你看今天这会,他自己都焦头烂额。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话一说,现场突然沉默。
这些情况,大家都清楚。
王晨也沉默了几秒,“沈省长,您误会我了,真的不是我不帮。而是这件事的性质,已经超出了个人关系的范围。
“中J委暗访组抓了现行,问题肯定要处理。这个时候,任何人去说情、去打招呼,都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您也清楚吧。盲目打招呼可能反倒害了您。这个道理,我相信您比我更明白。”
听到这些话,沈副省长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我明白,可我就是…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我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得罪过不少人,到江南省后,也的确提拔过不少人。现在一出事,那帮人全跑了。”
说到这,可能是情绪上来了,他眼圈有些发红,“王省长,我现在很慌,我要是出问题了,我这一大家子怎么办?我这几十年的努力该怎么办?真的,我现在就一个想法,只要这件事能这么过去…让我去省人大省政协都行。”
前段时间,沈副省长可一直在活动,想着再努努力,看能不能更进一步,现在好像就不一样了。
这就是选择。
可是,沈副省长未免有点幼稚,这个时候再考虑这个问题,怕不是晚了…
王晨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沈省长,您说的这些,我都相信。但您想过没有,您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主动找组织谈一谈,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组织上对主动讲清问题、真诚悔过的干部,是有政策的。您是公安系统成长起来的领导,应该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王晨说得十分委婉。
这时候,也只有说点这种场面话了。
沈副省长沉默了许久,然后,低声问,“王省长,你说,这件事还能够大事化小嘛?中J委会怎么处理我呢?”
这问题问得也比较尴尬。
现在的任何回答,沈副省长都会当真,可不敢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