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里的白棠,依旧在低头认真地擦拭着那株花朵,语气淡淡地开口:“不行。”
洛清晨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想了想,又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柜上,看着她道:“其实,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日,五天,或者七天,也可能是十天。”
白棠擡起头来,清冷的目光看向了他。
洛清晨又道:“我的洞府被人毁了,我暂时没有地方可去。白师姐若是愿意让我在这里住几日,我可以再多加一些银子。”
场中沉默了一会儿。
白棠开口道:“为何不去其他人那里?”
洛清晨看着柜上的银票,微微摇了摇头,道:“即便给钱,我也不敢。”
白棠沉默了一下,又道:“那为何敢住在我这里?”
洛清晨没有回答,目光瞥了一眼她面前的那株花朵。
黑色的花瓣,在经过她认真地擦拭后,竟已变成了白色。
一旁的阿药,终于忍不住开口:“师父,因为阿药在这里啊。他是阿药的主人,自然是相信阿药的。”白棠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目光依旧看着柜外沉默的少年。
“我也不知道。”
沉默许久,洛清晨做出了回答。
他没再说话,收起了柜上的碎银与银票,转过身,准备离开。
“师父!”
阿药看着柜里的身影,带着疤痕的小脸上满是哀求。
“先留一晚吧。”
柜里的雪白身影,终于冷淡开口。
阿药顿时雀跃欢呼,慌忙跑过去拉住了洛清晨,道:“主人,师父同意了呢!”
白棠又道:“不过没有你的房间,只有柴房。”
洛清晨转过身,把五两碎银和五百两银票,重新放回到了柜上,道:“多谢师姐,柴房就够了。”阿药连忙低声道:“主人,你睡阿药的房间,阿药去睡柴房!”
白棠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没敢再说话。
“师姐,我可以烧水洗澡吗?”
洛清晨突然又问道。
白棠看了一眼他身后背着的包裹,道:“是洗澡,还是药浴?”
洛清晨沉默了一下,道:“药浴。”
白棠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认真擦拭着面前的花朵。
这算是默允了吗?
洛清晨拱手道:“多谢师姐。”
阿药兴奋地道:“主人,我带你去厨房!”
洛清晨又看了一眼柜里的身影,跟着她去了后面的厨房。
刚来到后院,一名身穿白裙的少女,从从旁边的房间出来,看到他后,愣了一下,问道:“阿药,这位是谁?”
阿药连忙笑道:“陈师姐,这是我家主人。师父说了,让他今晚留在这里过夜。”
“哦?”
名叫陈雅的少女,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又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微笑着拱手道:“陈雅拜见师兄。”
洛清晨道:“陈师妹不用多礼。”
其实在没有入宗门之前,这少女是没资格喊宗门弟子喊师兄的。
“主人,厨房在那边。”
阿药指了指厨房。
洛清晨跟着她向着厨房走去。
陈雅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暗暗疑惑:师父怎么会同意让一个陌生男子,留在这里过夜?莫非,他另有身份?或者,与师父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师父的相好?
想到此,她忍不住来到前面的柜,小心翼翼地询问:“师父,阿药师妹的主人,要在咱们这里留宿,您认识他吗?”
白棠正在认真擦拭着那株花朵的枝叶,闻言淡淡地道:“不认识。”
“那.……”
陈雅一听,更加疑惑,本来还要询问的,怕太多嘴惹了师父不高兴,只得自己暗自猜测起来。后面的厨房里。
洛清晨开始生火,烧水,熬药。
阿药开心地忙前忙后。
洛清晨道:“你不用在这里帮忙了,去前面做事去吧。”
阿药道:“晚上没什么事的,而且陈师姐已经去前面了。师父若有事情吩咐,会让陈师姐来叫我的。”洛清晨看了外面一眼,问道:“这店铺里,就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阿药帮忙填着柴火,道:“之前是五个人的,不过,前段时日,一个师兄被他主人取了太多的血,已经死了。还有个师兄,因为……”
说到此,她脸红了一下,低声道:“因为偷看陈师姐洗澡,被师父逐出去了。”
洛清晨低头搅拌着锅里的药汁,看了她一眼,道:“他们经常欺负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