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他愤恨地说道,然后又愣住了。
脸上的怒意还未消失,手也依旧握得很紧,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迷茫。
“深渊,深渊……对啊,深渊是什么呢?”老人嘀咕着,手也慢慢松开,脸上的愤怒转变成了困惑。
他转头看了看那位面无表情的眼镜少年,又转头看了看已经从未被摧毁过的城市,最后他看向了眼前……
那是纪念碑原来耸立的地方。
“我……”老人举起了时候,指向了纪念碑的方向。
“我记得这里有什么东西的,现在怎么没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那问题像是在问身旁的少年,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他的心里好像凭空多了很多东西,但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就像他此刻手中的鲜一样,瓣正在不断地飘落,随着气流卷上天空,与那飘散的白光卷在一起,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老人再次看向手中时,所有的瓣都掉光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梗。
“老人家,回去吧。”少年再次开口,轻轻地劝道。
老人看着那正在变得透明的梗,少年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萦绕,再次钻入了他的心中。
真奇怪,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呢?
这变得透明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老人慢慢松开了手,让那最后的梗也变成了飘落的尘埃,好像一切都随着风飘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老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少年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神从迷茫转向清醒,又从清醒转向迷茫,反反复复,最后定格在了清醒上。
“我该回去了,老伴在等我吃饭呢,吃完还要去和老李下棋……”
老人好像一下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好像一下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那有些空洞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就连面色都红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