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灵握着那柔软的眼睛,站在彻底混乱的飓风中,居然达到了巧妙的平衡,混乱相互掣肘、无序相互碰撞,在台风眼中,却是一片平静。
蝴蝶停留在莫灵的肩膀,又转瞬即逝,美丽的闪光透过玻璃的碎渣,照耀在金属之上,清脆的破碎声砸落响彻四周,糅合成一首破碎的歌。
流星划过莫灵的发梢,乱流轻轻地将发丝吹起。
莫灵早已闭上了眼睛,他将全身心都放在了掌中的果冻上,用那通透的视野捕捉着那些微不可见的波动,一只只熵之虫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捉到了方块之中,然后化作破碎的流星,坠入未知。
不知不觉之中,那传送的速度竟变得越来越快。
生命的轨道旁不时地闪过那无形的空缺,就连那些弱小的小动物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它们感觉到,藤蔓的生命,似乎在渐渐复苏。
随着熵之虫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少,那藤蔓干枯的身躯开始慢慢膨胀起来,生与死的界限似乎被完全打破,两种重叠的状态在生命轨道上同时出现。
一边仍在散发着碎屑,一边竟重新焕发了生机。
当不可杀死的熵之虫被杀死,不可能倒流的时间居然也在倒退。
藤蔓身上的熵增痕迹正在消失,由无序重新倒退回了有序,似乎是某种体系之外的东西正在干涉着这早已确定的事实,让破碎的分子重新凝聚、逝去的生命重新归来。
小动物们惊讶地看着那不断出现的无形空洞,光滑的切口划开碎屑的大雪,分隔开熵之虫与藤蔓间那紧密的联结,又撕开了早已凝固的规则。
“它在醒来。”
“不是醒来,是睡得越来越浅了。”
“倒退到了还未睡去的状态。”
那些跟随着轨道旋转的小动物们,突然感觉自己和藤蔓的联系正在慢慢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