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们是工具。”机台似乎对这件事情非常固执。
见机台这么较真,丝阳也不想再继续争论,而是开始补充起一些机台话语之中遗漏的信息。
“岛上的身份,算是一种天堂岛的补偿机制。”
“这本来是为了消除地狱兽的影响而设计的,但是在天堂岛的自我运转过程中,慢慢形成了新的规则……”
地狱兽会吞噬掉生命的苦痛,这种苦痛有长有短,甚至有一些是伴随一生的记忆。
它们将这些记忆储存在巢穴里,制造了一个地狱岛来容纳这些苦痛,这些苦痛也变成了地狱岛上的记忆构造体。
而在岛上的生命失去苦痛之后,天堂岛会“补充”这些记忆,构造一些虚假的经历,就好像黎洛失去记忆后,出现的那些假记忆一样。
然而,一个人的身份,就是由苦痛构成的。
受过伤,才会成为“伤员”。
参加过战争,才会成为“士兵”。
练到嗓子沙哑,才会成为“歌手”。
正是一個人大大小小的苦痛,组成了这个人的一生,奠定了他的三观,让他拥有了社会属性,拥有了各种各样的身份。
当失去了苦痛,就等于人失去身份。
所以,天堂岛只能矫枉过正,用一种“强修正”的方式去修改生物的记忆,强加一个身份给天堂岛上的生物。
这样,来到天堂岛的生物才不会觉得“我不是我”。
黎洛听着,还是有些疑惑。
“但是身份不是我在登岛的时候,随意登记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丝阳笑了笑,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那时候天堂岛影响不到你呢?”
黎洛一愣,猛然想起,当时的自己不知为何正好低头看向了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