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他感觉到壁障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那裂纹极浅,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几乎察觉不到。
他不敢懈怠,继续以药力冲刷,裂纹一点点扩大、延伸,像冰面上的裂缝在春阳下慢慢撑开。
第二年,裂纹蔓延成蛛网状,每一条缝隙里都有法力渗透过去,在壁障另一侧凝成细小的法力气旋。
他能感应到化神后期的那一层天地就在壁障之后,近在咫尺,却还隔着一层捅不破的膜。
这期间他服下了第二枚六级中阶腾龙丹,药力叠加之下,蛛网裂纹终于连成一片。
第三年开春,那层壁障终于撑不住了。
许长生盘坐在石室里,周身法力猛然暴涨,丹田气海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狠狠推了一把,整个气海翻涌升腾,法力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地往上冲,冲上头顶百会,灌入识海,与五行元神撞在一起。
五色光晕猛然炸开,五行元神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周身缠绕的五行灵气像潮水般退去又重新涌来,比先前浓郁了何止一倍。
同一时刻,他脊背上的金色圣纹从胸腹蔓延到肩胛,圣神在识海另一侧同步膨胀,金色光晕与五色光晕交相辉映,把整间修炼石室映得忽明忽暗。
石门外的三首海龙正在打盹,被这股气息震得一个激灵翻起来,金袍少年扒着门缝往里瞅,嘴里嘟囔:“主人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许长生顾不上外面。
他正全力收拢法力,将暴涨的气血压回丹田。
这个过程比冲击壁障还要凶险,法力涨得太猛,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寸断。
好在他肉身强度堪比五级中阶防御法宝,经脉壁被法力撑得咯吱作响,硬是扛住了。
又过了大半年,体内的法力波动才彻底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