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血河表面的禁制光幕,踏着河底的淤泥缓步走到镜像分身面前。
镜像分身浑身伤痕累累,半浸泡在暗红色的河水之中,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蛮荒圣祖站在几步之外,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少有的真切劝慰:“许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
“臣服魔主虽然会失去一些自由和尊严,但总好过把命都丢在这里。”
“况且日后去了魔界,也未必没有机会寻找解除奴印的办法。”
“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倒确实有几分为许长生着想的意思,只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那抹算计却并未完全掩饰住。
镜像分身缓缓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蛮荒道友若是来劝降的,那便大可不必了。”
“许某没有给他人当狗的习惯。”
蛮荒圣祖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他自然听得出那句“当狗”带着几分指桑骂槐的意味,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希望你能一直嘴硬下去。”
说罢拂袖转身离开。
他回到乌颜面前,将许长生的态度原原本本地禀告了一遍。
乌颜听完倒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下界天骄,果然都有几分傲骨,不是那么容易折服的。”
“不过本少也没有打算一直和他耗下去。”
“半年为期,他若再不臣服,本少便动用族内秘宝,将他炼制成魔奴。”
“虽然会失去自主意识,潜力也会削减几分,但胜在绝对忠诚,不会有任何反噬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