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有点多了。
蛛目斜斜地看了陆霄一眼,安姐还在试图硬撑:
-谁说我被榨干了,我只是一直保持着那个喂孩子的姿势有点累,换个姿势休息一下罢了。
“真的吗?那你先休息,我也睡觉了?”
陆霄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姐一眼就要站起身,安姐见状连忙开口:
-你等会儿!你把我放回到那个缸里再回去睡觉!
“嗯?为什么要我放啊,这不是正好喂孩子有点累了,活动活动放松一下嘛。”
看着面前人一脸无辜的表情,安姐恨得足肢尖尖都在颤。
非得让我直说我累的蹦不动是吗!你这人好烦呐!
你看你这蛛,又急,又急。
陆霄憋着笑把安姐托在手里,送回到虫缸,然后眼瞅着它往刚刚藏蝶蜜的那个窝里一扑,狼吞虎咽地嘬了起来。
看来只要是当妈,不管是原生的还是半路的,都不容易啊~
总感觉按小蛇姐弟俩这个饭量看,光给他们喂饭,对于安姐来说都能算是一个锻炼自己的挑战呢……
关掉卧室的顶灯,整个房间一下子黑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安姐在缸里爬来爬去、窸窸窣窣吃东西的声音。
听多了还挺助眠的。
困意上涌,陆霄直接闭上了眼睛。
缸里的安姐如风卷残云一般吃光了蝶蜜不说,紧接着把剩下的那小半盒巨蚜虫也吃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它不敢多耽误哪怕一分钟,紧接着就开始在身体里制造养分。
两个胃口大的孩子可能还等着它来喂呢。
正努力着呢,安姐忽地听到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嘁嘁喳喳的细碎脚步声。
嗯?
它立马将视线转向门口。
漆黑没有光线的环境对于人类来说很难视物,但是对于它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安姐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个在门口犹豫着探出脑袋、又不敢真的进来的小身影。
毛茸茸的一小团,看起来是只鸟。
-你是陆霄的动物朋友吗?是来找他的吗?他已经睡着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把他叫醒?
以为小鸮是来找陆霄玩儿的,安姐很热情地招呼了一声,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跳到陆霄的脸上来一场急速升降。
但是站在门口的小家伙却没有任何反应。
咦?这小家伙听不到它的声音?
是个普通的小鸟?但是大半夜主动找过来这个行为又不太像……而且它怎么不进门啊?
明明都已经在门口了不是吗。
安姐有点儿纳闷了,悄悄地爬到虫缸角落更好观察门缝的位置,盯着小鸮仔细看。
小鸮确实很犹豫。
刚刚睡觉之前,姥姥捧着它念叨了很久。
姥姥说明天要带它去一个新地方,让霄霄儿给它看病。
姥姥说要好好看病,要乖乖的,病好了眼睛就能看到了,就可以像正常的鸟儿一样,不用再跟现在似的在地上走地鸡一样的跑来跑去。
它其实很想告诉姥姥,它有点害怕,它也不在意像不像什么走地鸡,不做正常的鸟儿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