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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那两个孩子和源,对于我是很大的消耗。

安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疲惫:

-接下来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陆霄连忙点头:“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绝对不打扰。“

他把小白重新放回培养皿的湿棉巾上,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安姐从办公桌上捧了起来。

安姐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安姐被捧的时候蛛目还会警觉地转动,这一次它只是安静地趴在他掌心里,粗壮的前足肢有气无力地搭在他的虎口上,连绒毛都软塌塌地趴着。

把安姐送回虫缸,看着它在垫木上慢慢趴下来、八条腿收拢到身侧,陆霄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回办公桌旁。

安姐疲惫地卧在那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太漫长了。

那两个孩子,源,‘规则’……

它估计自己这一觉得睡上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黑暗中,安姐把足肢蜷得更紧了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算了,先睡吧。

剩下的等睡醒再跟小师弟算。

让008继续刚刚没能完成的伤口清洁工作,等所有的陈旧伤口都被啃食干净之后,陆霄换了干净的水把小白安顿好,关了灯,一个人坐在床边思考。

脑子里全是刚才安姐的声音凭空消失、只剩下嘴巴微微翕动的画面。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某种规则?谁的规则?

为什么偏偏是说到这儿的时候被拦截?

安姐是上古种---在贵州长青坐标的稀有度顺位排在第三的原蛛蛛母,活得比老菌子还自由、限制更小的存在。

能让它被‘捂嘴’的东西,在陆霄目前的认知范围里几乎不存在。

除非……那根本不是“东西“,而是某种更底层的、不可违逆的机制。

甚至于凌驾于‘源’之上的某种机制。

陆霄轻轻呼出一口气,往床上一躺。

迟早。

他想起安姐刚才说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安慰还是该觉得憋屈。

算球,算球。

暂时想不通的事就先不想了,这是他跟着家里这群毛孩子混了这么久之后,最深刻的心得之一。

第二天一大早,陆霄是被指甲挠门的声音叫醒的。

尖锐的小爪尖儿在门板上嚓嚓嚓来回刨,从门缝里灌进来的紧迫感,不管睡得多死都得被挠醒。

陆霄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小黑熊仰着脑袋,两只前爪扒在门框上,黑豆似的眼睛水汪汪地瞅着他。

“咋的了是啊?”

陆霄打了个哈欠:“一大早的火烧屁股了是咋的?咋来找我了?你的小聂爸爸干啥去了?”

小黑熊松开一只前爪,冲着院子方向嗷嗷了两声,然后一口咬住陆霄的裤腿,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拽。

陆霄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裤---再拽就真掉了。

隐约想到一些裤子惨死的坎坷往事。

他赶紧伸手按住裤腰,被小黑熊一路拽着往院子里走:“行行行行,我跟你出去,你撒嘴,撒嘴!”

出了屋一看,聂诚正蹲在水池边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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